-李媽媽俯身在龐氏耳邊,低聲道:“老夫人,那清月姑娘還是完璧之身!”

龐氏身子一怔,暗中緊緊握著的手終於鬆開了,她吐出一口氣來,如釋重負。

其實,方纔她也是冒險賭了一把,聽到冷裕才堅稱自己被打暈了,不會做出那等齷齪之事,所以她纔會放手一搏。

畢竟若真將冷裕輝請來,那冷裕才的罪名可就百分之百坐實了!

她抬眼,“兩位媽媽,請告訴嚴大人清月姑娘到底是不是完璧之身。”

話音落下,李媽媽立刻跳了出來,得意道:“我方纔仔細檢查過了,她確實是完璧之身!”

一言罷,滿座皆驚。

胡敬德劉輝等人更是震驚,他們明明看見冷裕才和清月躺在一起,不著寸縷,怎麼竟會……什麼事情都冇發生呢?

堂上所有的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陳媽媽,期待著她的話。

在眾目睽睽之中,陳媽媽看了一眼胡傑父子,而後道:“確實是完璧之身。”

彷彿塵埃落定,一切都有了結果。

冷裕才騰的一下跳起來,“我就說是你們陷害我!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!老天有眼!讓真相大白了!”

他現在成了占理的的一方,頓時囂張起來,彷彿剛纔奄奄一息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的人根本就不是他。

楊氏也驚喜道:“嚴大人!事情已經明瞭,這一切都跟我的兒子無關!他們串通一氣,空口白牙地誣陷人,你一定要嚴懲惡人!”

嚴溯的目光在大堂之上逡巡一番,正欲開口,卻見胡傑站了出來。

他道:“嚴大人,即便陷害冷裕輝,玷汙清月的事情冇有證據,那冷裕才率先動手打人,卻是實實在在的事情!還請嚴大人嚴辦此事!”

他說的是冇有證據,這話便有幾分意思了。

胡傑說完,目光狀似不經意地落在龐氏身上,都是活了半輩子的人,心中豈能冇有幾分城府,今日之事隻能說是龐氏力挽狂瀾,卻不能證明冷裕纔是清白的,事情究竟如何,他心知肚明。

隻不過胡傑並未堅持去請冷裕輝,一個一心想要謀害兄長的弟弟,和一個一心護著冷裕才的家庭,又能和睦到哪裡去呢?

冷裕才今日失手,他日必定再次出擊,下一次,或許便是冷裕輝羽翼豐滿之時,到時候,自會收拾他!

更何況,自己正在擢升的關鍵時刻,若是被皇帝知道自己的兒子夥同冷裕才意圖陷害朝廷命官,對他也是極為不利的!

想明白這些,胡傑便不再執著於冷裕輝一事,但是冷裕纔將他兒子打成那個樣子,這筆帳,不能不算!

似乎感受到了那股灼人的目光,龐氏望了回去,二人相視片刻,胡傑便移開了目光。

龐氏清楚,陷害冷裕輝一事,算是翻過去了。

嚴溯清了清嗓子,“冷裕才,到底是不是你先動手,你最好老實交代!。”

冷裕才一聽,不願意了。

“是他先打暈我在先的!我不過是還手罷了!你不明察,反而跟著他們一起陷害我!”

“放肆!”嚴溯一摔驚堂木,臉色頓時冷了下來,“你既不肯說,那本官隻能自己查證了,人證已經在外等候!你若再敢胡言亂語,便是要多添一條辱罵大良官員的罪名!你可想清楚了!”

到底是人稱鐵麵無私的“活嚴王”,冷裕才被他鎮住,縮了縮脖子,不敢再造次。

下麵站著的衙役得了嚴溯的允許,領了幾個人進來,正是當時在清平樂坊看熱鬨的人。

“本官問你們,當時究竟是先動的手?若敢隱瞞,一律同罪!”

那幾人不過是京城家中稍稍富裕些的百姓,進了這衙門,自然是硬氣不起來,撲通一聲跪了下來。

“大人!是這位公子先動的手!”

“對!就是他!我們看的真真兒的!”

幾個人齊刷刷地指向冷裕才。

冷裕才一愣,冷汗直流。

“好!冷裕才,胡敬德,你二人尋釁滋事,公然動手,皆有罪過。然冷裕才動手在先,負主要責任!”嚴溯聲音渾厚冰涼,毫無感情,“本官現判胡敬德入獄一月,冷裕才入獄三月,以示懲戒!”

入獄?!

龐氏皺眉,她千辛萬苦壓下冷裕才陷害冷裕輝一事,冇有想到最後還是躲不了這牢獄之災,她看向冷靖遠,重重地咳了兩聲,無奈冷靖遠依舊是一言不發。

至於冷靖平,更是指望不上的!

冷裕才怎麼甘心就這麼入獄,他咬牙叫道:“我不服!我看你就是被收買了!故意折騰我!明明是胡敬德先打暈我的!這些個狗屁證人,統統都是假的!你們聯手誣陷我!”

他叫囂著,可根本無濟於事。

楊氏也坐倒在地,大喊大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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